浅析《蜀道难》中一叹三咏的作用
摘要
关键词
《蜀道难》;一唱三叹
正文
一、文字美
文字作为中国古典文学的重要表现形式,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与沉淀,可以说已经成为我国民族精神的象征。在进行《蜀道难》一文三次咏叹的赏析过程中,运用训诂学的方法来深入探讨文字的意义,能够丰富情感,提高自身鉴赏能力。
“蜀”字属于象形文字,具有独特的造字据理。东汉许慎《说文解字》中解释为:“蜀,葵中蚕也,从虫。上目象,蜀头形,中象其身娟娟。”诗曰:“娟娟者蜀。”“娟娟者蜀也”就是说蜀的本身意义就是这种野蚕。为何四川被称之为蜀?除与历史上的古蜀国存在直接联系外,也与四川植桑养蚕的传统有关,尤其在李白浓墨重彩写下《蜀道难》后,蜀就成了四川的代称。
二、情感美
诗一开篇,以豪迈之气,凭空起势,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”这一连串惊叹词引出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的惊呼,成为全文感情的第一个喷发口,犹如深埋地下默默运行几十万年的岩浆,于无意间突然找到一条裂缝,蓄势待发,冲出地面,直上云霄,短短一句话,落笔生云烟,将古蜀国开国之难、历史悠久和地理上的“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巅”山势之高,以及五丁开山的神话传说故事三者结合,把大自然、神话、历史和现实融为一体,描绘了一幅蜀道山川奇险绝伦的画卷,又充斥着排山倒海的气势,为下文情感的抒发奠定了雄奇壮丽的格调。
从“问君西游何时还”一句开始,诗歌进入第二部分,前面作者已经对蜀道做了大量渲染,但仍然不满足于此。“但见悲鸟号古木,雄飞雌从绕林间。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。”四句,以动衬静,用凄凉的子规声反衬出入蜀旅途中苍凉、空寂的环境,更添旅人的愁苦,将愁绪从内心深处如藤蔓肆意延伸,不禁让人发出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使人听此凋朱颜!”的感叹,这里的咏叹是由现实的旅途艰险所发,从视听角度使愁绪更加充沛。随着情绪的不断深入,诗人继续开拓更为奇险绝伦的景象。“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绝壁。”前者从横向角度写出山峰绵延不绝,后者从纵向角度极尽山势之险,一横一纵,无形之中延伸了整个空间,给全段笼罩着灰色沉闷的氛围。随之而来的是“飞湍”“瀑流”“砯崖”“转石”等一组动景,营造出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,更印证了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的惊叹,使情感进一步延伸,不禁望而生畏,让人听了心惊魂悸。
诗中最后一段,由眼前剑门关之景转向现实政治,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所守或匪亲,化为狼与豺。”四句使诗歌境界发生陡变,诗人情绪急剧下降,更添心愁。“磨牙吮血,杀人如麻”,不仅是对蜀道绝险之势的描绘,还暗示了唐朝社会的政治局势,为统治者敲响警钟。“锦城虽云乐,不如早还家”既是劝友人,也是劝自己,诗人的一腔忧国忧民之心跃然于纸上。“大贤达机兆,岂独虑安危”,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最后一次咏叹与开头中间的感叹相照应,既是诗人入蜀后心存惊悸的真情表露,又将诗人内心深处的情感高度浓缩,在自思自忖之后把感情一步步推向顶峰,喷薄而出,绵延千里。
三、建筑美
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三次咏叹,分别位于三段,具有对称美。首段中第一次咏叹位于第一段的前列,在建筑排列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。第二次咏叹不仅位于第二段的中间位置,而且也是全诗的中间位置,在建筑布局结构中属于“钩心斗角”之中心,无论从整段来看还是从全诗来看,都极具“神聚”的美感。中国自古讲究对称,从右至左竖形排列,以第二次咏叹为中心对称轴,左右对称,具有建筑美。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谈到一词“钩心斗角”,“钩”为会意字,《说文解字》:“鈎,从金,从句”,本意是弯曲,原指宫室建筑的内外结构精巧工致,现泛指诗文的布局结构精巧,因此,第二次咏叹的作用相当于锁扣,位于全诗的核心位置,将前后诗文紧密联系在一起,营造了一种视觉美感。最后一次咏叹位于第三段,而且位于第三段的最后一句,力拔千钧,收束全文。从整体上来看,三层分布,层层排列,形成回环,环环相扣,形成一种回环错落之美,极具建筑美。
四、总结
《蜀道难》以奇情恣肆的笔势描绘了不同凡响的山川之景,产生了动人心魄的结果。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这三句话一脉相承,贯穿全文的情感,既拨动读者心弦,又极具节奏感和建筑美,将感情的变化淋漓尽致地表露出来,在整体布局上符合中国的审美价值,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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